大晏风云·皇兄死在大婚夜

是害怕，是在忍笑？
我笑了。
“嫂子。”我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划过琉璃瓦。
她的动作终于停了。
“昨天是你大婚。”我一步一步往前走，靴子踩在汉白玉地面上，一下一下，“我哥死在你的床上。”
我停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低头看着她的背影。孝服下的线条优美得像一截新柳，腰间的麻绳勒得紧紧的。
“你说，我现在是该叫你嫂子，还是叫你……凶手？”
殿内哗然。
梁伯庸厉喝：“晋王！你血口喷人！”
我没理他，只是盯着这个女人。
她慢慢站起来，转过身。白纱帷帽下，一张脸苍白如纸，眼睛红红的，泪痕还没干。标准的未亡人模样。
美。确实美。
但美人的眼睛里，没有眼泪。
她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喉咙：“王爷说妾身是凶手，可有证据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王爷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因为我哥死前喊的不是我的名字。”
殿内又静了。
梁伯庸脸色一变。
我走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只让她一个人听见：“我哥从小就这样，一紧张就结巴。他要是真喊我，喊的是‘桓、桓、桓’——不是‘景桓’两个字，他喊不利索。”
她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间，然后她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：“王爷说什么，妾身听不懂。”
“听得懂的。”我退后一步，转向群臣，“诸位大人，本王有一事不明——太子中毒而死，毒从何来？”
梁伯庸沉声道：“仵作查过，毒在酒里。”
“酒谁准备的？”
“自然是太子妃的陪嫁丫鬟。”梁伯庸顿了顿，“那丫鬟已经畏罪自尽了。”
“哦。”我点点头，“死了。死无对证。”
梁伯庸冷笑：“王爷是想翻案？太子爷临死前确实喊了您的名字，这总做不得假。”
我看着那口棺材。
金丝楠木，钉得死死的。
“开棺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！”梁伯庸脸色大变，“晋王！你疯了！太子爷入殓三日，岂能开棺惊扰亡灵！”
我没理他，走到棺材前，手掌贴上棺盖。
木头是凉的，凉得刺骨。
“我哥七岁那年，父皇让他选太子太傅，他选了你，梁国丈。”我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