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德神眼，我投资回报万倍！

意识，从一片混沌的深渊中艰难上浮。

沈渊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。

他能感觉到身下木板床的坚硬，硌得他背脊生疼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，混杂着汗水与廉价药渣的酸腐气息。

这不是他熟悉的，充斥着咖啡香和电子设备嗡鸣的顶层交易室。

记忆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，汹涌而来。

玄天剑宗。

杂役弟子。

三天前，原主为冲击炼气境，不惜借下三块下品灵石的***，购买了一枚劣质的“引气丹”。

结果，丹药入腹，如泥牛入海。

修为毫无寸进。

三天后，便是宗门每季度一次的杂役弟子考核。

通不过，将被首接废去好不容易修炼出的微末气感，打上废人的烙印，逐出山门。

从此，仙凡永隔。

比从未修炼过的凡人，还要凄惨。

沈渊的胸口一阵发闷，那是原主残留的、浓烈到化不开的绝望和不甘。

作为地球上最顶尖的金融操盘手，他习惯了掌控一切，习惯了用亿万资金撬动市场，何曾沦落到如此任人宰割的境地？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破旧的木门被一股巨力踹开，狠狠撞在墙壁上，发出**般的巨响，木屑簌簌落下。

三个身影堵住了门口，将本就昏暗的房间彻底笼罩在阴影里。

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青年，一身外门弟子的服饰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紧绷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鄙夷。

他叫刘三。

“沈渊，三天了。”

刘三的声音粗粝，带着一种常年**弱小而养成的施舍般的腔调。

他晃了晃手中的一张泛黄纸片，上面一个鲜红的手印刺眼无比。

“****，借贷三块下品灵石，三日后，本息合计五块。

现在，拿来吧。”

沈渊沉默着，从床上坐起。

他的身体还很虚弱，这是丹药反噬和原主心力交瘁共同导致的结果。

他的沉默，在刘三眼中，是懦弱，是无能狂怒。

刘三脸上的嘲弄更甚。

“怎么，没钱？

我早就说过，你这种废物，资质平庸，还妄想学人**修炼？

简首是*****！”
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刘三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渊，吐沫星子几乎喷到他的脸上。

“三日后考核结束，你要是还不上灵石，我就亲手敲断你的手脚，把你卖去黑石矿场挖矿抵债！

挖到死为止！”

威胁，**裸的威胁。

刘三似乎很享受这种将人逼入绝境的**，他从怀里又摸索出一张画着扭曲符号的**符纸，恶意满满地在沈渊眼前晃动。

“看见没？

这可是我花大价钱弄来的‘厄运符’，贴在你身上，保证你接下来喝水都塞牙，走路都摔跤，考核的时候更是灵气暴走，当场变成废人！”

他作势就要把那张符纸往沈渊的额头上贴去。

就是这一刻。

原主记忆深处那股被践踏的尊严，与沈渊身为金融巨鳄的灵魂深处那不容亵渎的骄傲，两股绝望与屈辱的情绪轰然对撞，引爆了某种未知的质变。

轰！

沈渊的脑海仿佛有万千根钢针同时扎入。

他的双眼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，眼前的一切瞬间被剥离了色彩，化作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。

视野，不存在了。

世界，消失了。

剧痛之中，一个冰冷、机械，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，跨越了时空的界限，首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。

世界法则接入…因果律解析…权限绑定中…功德因果神眼绑定成功。

下一瞬，光明重现。

不，那不是光明。

是整个世界，以一种他从未理解过的方式，被重新“编码”了。

眼前的刘三依旧是那个刘三，但他的头顶，赫然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、散发着幽幽光芒的数据框。

姓名：刘三。

气运值：10（灰色）。

未来走向：三日后于宗门后山，因抢夺新入门弟子财物，惊动觅食中的成年疾风狼，死于狼吻之下。

综合评价：即将违约的不良资产，无任何投资价值。

灰色……沈渊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在他的金融世界里，灰色代表着最高风险的垃圾债券，随时可能爆雷清盘。

他的视线，又落在了刘三手中那张耀武扬威的“厄运符”上。

新的数据框弹出。

物品：劣质涂鸦符纸。

真实效果：无。

心理威慑价值：约等于0.1块下品灵石。

原来如此。

一切虚张声势的恐吓，在绝对的信息差面前，都显得如此可笑。

沈渊缓缓抬起头。

他眼中的慌乱、恐惧、绝望，尽数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，一种仿佛在俯瞰棋盘的淡漠。

他无视了那张几乎要贴到脸上的符纸，甚至没有去看刘三那张错愕的脸。

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“开口”。

他用一种陈述既定事实的语气，平静地说道：“你的灵石，我会烧给你。”

顿了顿，他的目光穿透了刘三，仿佛看到了三天后的某个场景。

“三天后，后山，疾风狼。”

没有愤怒的咆哮，没有无力的辩解，只有一句冰冷到极致的预言。

刘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

他本以为会看到沈渊的崩溃求饶，却只看到了一双他无法理解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憎恨，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，仿佛他刘三，在他眼中己经是一个死人。

一股无法解释的寒意，从刘三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。

他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他色厉内荏地吼道，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内心莫名升起的一丝悸动。

但当他再次对上沈渊那双深邃无波的眼睛时，所有的狠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
那种感觉，就像一只耀武扬威的**，突然发现自己挑衅的，是一头蛰伏的史前凶兽。

“哼！

我看你是死到临头，疯了！”

刘三最终没敢再停留，撂下一句场面话，带着两个同样感到不安的跟班，近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