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尾的风雨

巷尾的风雨

左手向天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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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梅,陈桂兰 主角
fanqie 来源

小说叫做《巷尾的风雨》,是作者左手向天的小说,主角为晓梅陈桂兰。本书精彩片段:1991年12月的南方小城,冷得钻骨头。不是北方那种干冷,是湿乎乎的冷,像浸了水的棉花,裹在人身上,连骨头缝都能渗进去。我们家在老巷最里头,一间小平房,墙是黄泥糊的,屋顶盖着黑瓦,风一吹,瓦缝里能漏进碎雪来。 那天夜里,我就是在这屋里落地的。 后来母亲陈桂兰总跟我讲,那天晚上煤油灯的光特别暗,她躺在铺着稻草的木板床上,攥着接生婆递过来的粗布巾,汗把衣服都浸透了。父亲林建国没敢进屋,就在门外的台阶上...

精彩试读

1993年的夏天,我两岁了。

那时候我己经能扶着墙走路,还会说几句简单的话,比如“妈爸饿”。

每天最盼着的,就是傍晚时分——父亲林建国从五金厂下班回来,自行车筐里偶尔会藏着点“惊喜”:可能是一颗水果糖,也可能是半块饼干。

老巷口有棵老槐树,得两个大人手拉手才能抱住,枝桠伸得老长,把大半个巷子都罩在树荫里。

每到傍晚,巷子里的街坊邻居就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槐树下乘凉,张奶奶织毛衣,李爷爷摇着蒲扇讲故事,我就扶着母亲的手,在槐树下追着光斑跑。

那天父亲回来得比平时晚。

我趴在门槛上,看见他推着自行车从巷口过来,衣服上沾着不少油污,额头上全是汗。

我立刻从门槛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朝他跑过去,嘴里喊着:“爸!

爸!”

父亲看见我,脸上的疲惫一下子就散了,他放下自行车,弯腰把我抱起来,用胡茬蹭了蹭我的脸,扎得我咯咯笑。

“阿明今天乖不乖?

有没有闹**?”

他问。

我搂着他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,摇了摇头。

母亲走过来,接过父亲手里的工具包,说:“今天怎么这么晚?

饭都快凉了。”

父亲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,递给我:“今天厂里加班,厂长给了几颗糖,我留了一颗给阿明。”

我接过纸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一颗水果糖,红色的糖纸,上面印着一朵小菊花。

我把糖举到眼前看了半天,然后抬头递给母亲:“妈,吃。”

母亲笑着摸了摸我的头:“阿明吃,妈不吃。”

我又递给父亲:“爸,吃。”

父亲也摇头:“阿明吃,爸也不吃。”

我这才把糖放进嘴里,甜甜的味道一下子就散开了,从舌尖甜到心里。

我**糖,坐在父亲的腿上,听他和街坊邻居聊天。

张奶奶说:“建国啊,你这儿子真乖,不像我们家那小子,天天调皮捣蛋。”

父亲笑着说:“男孩子嘛,调皮点正常,阿明就是太文静了点。”

那天晚上,我**糖睡着了,梦里都是甜甜的味道。

第二天早上醒来,我还惦记着那颗糖,到处找糖纸,母亲笑着说:“糖纸我收起来了,等**下次再给你带糖,咱们还留着。”

从那以后,我每天都盼着父亲下班,盼着他自行车筐里的“惊喜”。

有时候他会带一颗糖,有时候会带半块饼干,有时候什么都没有,但他总会把我抱起来,用胡茬蹭我的脸,问我今天乖不乖。

有一次,父亲回来的时候,胳膊上贴了块纱布。

我指着他的胳膊,问:“爸,疼吗?”

父亲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说:“不疼,就是不小心蹭破了点皮,没事。”

母亲走过来,掀开父亲的袖子看了看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:“都这么大的口子了,还说没事,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厂里,找厂长说说。”

父亲拉住母亲的手,说:“别去,这点小伤算什么,上班哪有不受伤的,要是因为这点事跟厂长闹僵了,丢了工作怎么办?

咱们还得靠这份工资过日子呢。”

那天晚上,母亲给父亲的伤口换药,我坐在旁边看着,心里有点难受。

父亲看出了我的心思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递给我:“阿明,别担心,爸没事,你看,这不是还有糖给你吗?”

我接过糖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放进嘴里,而是把糖放在手里,紧紧地攥着。

后来我才知道,父亲那天是为了赶工期,不小心被机器划伤了胳膊,厂长给了他一颗糖,让他休息一会儿,他却把糖留了下来,带回家给我。

那颗糖,我攥了很久,首到糖纸都被我攥得皱巴巴的,才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。

那天的糖,好像比平时更甜,也更让我记在心里。

老槐树下的风,吹过夏天,吹过秋天,吹得我慢慢长大。

我知道,父亲自行车筐里的“惊喜”,还有他胳膊上的伤口,都是他对这个家的爱,是藏在平凡日子里的温暖。

而那些甜甜的糖,就像一颗颗小太阳,照亮了我童年的时光,让我在后来的日子里,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,都能想起那份甜,想起父亲的笑容,想起老槐树下的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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